
灰刚落定,风也停了。百官还跪着,头抵在焦土上,手指抠进地缝,没人敢抬。他们不是不敢动,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动。刚才那一剑劈下去的不只是匾额,是几百年来压在头顶的天。 陈长安没走。 他站在高台边缘,靴底踩着裂缝的尽头,赤霄剑已入鞘,手垂在身侧,指节泛白。他没看百官,也没回头,只是缓缓往前迈了一步。这一步不重,可地面像是跟着震了一下,跪着的人肩头一抖,连呼吸都卡住了。 “你们跪的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也不冷,像平常说话,“不是我。” 全场静得能听见衣角摩擦的声音。 “是旧日余威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片低垂的后脑,“它早就该塌了,只是今天,由我亲手推了一把。” 没人应声。也不敢应。 他转身,面向宫门外。...